稳定。
里面只摆了八张已经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桌子，虽然窄破，倒也是干净。只不过这用了一天，厨房玻璃也被油污糊了一层，更别灶台锅碗。
里面隔出了一个狭隘的空间只放得了一张折叠床，床底密密实实的堆满了白色的石膏。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孤家寡人，瞧他感觉同病相怜，干活又利落勤快就留他下来给了他一个栖身的地方。
男孩心跳还未平息，抓着大盆装水倒洗洁精，拿着清洁球就开始用力地洗碗刷锅。
男人叼着烟瞅了瞅店里那老不死的店主不在，见到男孩习惯性骂骂咧咧辱骂了两句不堪入耳的话。
但见男孩无动于衷还在默不作声地干活，男人的火气终于按捺不住地抄起条凳就往男孩身上砸。
“死了妈的丧门星，耽误老子时间，钱呢？你还让老子在这里等了半小时，你他吗奔丧投胎去了？敢让老子等你！”
男孩习惯性地抬手面朝着里面抱头，不闪不躲得任他打。
“早知道就该一刀送你去见你那丧德短命的爹，老子养你就是为了让你给老子做牛做马，赶紧给老子拿钱，现在翅膀硬了，还敢躲老子了！反了天了！”男人一边打一边骂得气喘吁吁。
男孩人被他打的蜷缩在灶台角落里，半晌胳膊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街尾修手机老头那里买来的二手智能机。
男人一把扔了条凳，去夺手机却发现对方还捏着，刚打平息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的抓起了男孩刚刷的锅一把掼到了他的头上。
男孩被打的身体直晃，脑冒金星，男人还是觉得不解气的连踹了几脚，直到他终于屈服地躺倒在地，男人才停止了殴打。
把从男孩的手里夺手机，他熟练地划开界面给自己转尽他里面余额，“靠，就这点钱，老子让你筹的钱呢，我再给你三天，要是再搞不到钱，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太多了，没有…”男孩哆哆嗦嗦地蜷起来，他连学校的贫困补助都掏给他了。
男人瞬间横眉竖眼，“没钱？！你不是申请了学校贷款么？早说那玩意来钱慢，现在不是有网贷信用贷？你不知道想想办法？”
“我，没办法。”他只不过是个穷学生。
“不行那就给老子去卖器官，是不是上次没被他们打够？老子是受够了，反正你年轻力壮，卖个肾也不算什么！我们游家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有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那个缺德变态的爹搞死了我全家，老子指不定现在在哪儿享清福呢！父债子偿，一辈子代替你老子娘养我！”
又连续重重地踢了几脚，“别想跑，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说完一口浓痰淬在他身上意兴阑珊的趔趄出门。
抬头看了看楼上伸头的邻居又是一阵谩骂。
外面有几个晚睡的邻居站在边上冷眼觑着瞥过也没人报警。
他们都见怪不怪的，男人是个下三滥，谁敢管这种闲事？
怪不得人家女主一出手就俘虏了他的心，这孩子的处境的确也太艰难了。雪中送炭啊，搁谁谁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