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想……”
母女两人在屋内絮絮叨叨,远在皇城,紫箐殿内,紫衣正坐在丹炉前,钻研仙丹丹方,神情专注。
踏踏踏————
身后传来脚步声,回眸望去,洛朝烟身着龙袍,显然刚下早朝,还没顾得上吃午饭,便来了此地。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兴奋。
紫衣知道她为何如此雀跃,眉眼微弯,带着笑意,“这么高兴啊……可是都准备好啦?”
“去年秋天就在筹备,如今只能到日子……”
洛朝烟随口回答,便提着龙袍下摆,快步上前,来至紫衣近处,不禁双手拉住她的衣袖,轻声道:
“我娘亲早逝,同父皇更没什么感情,何况父皇早已驾崩,因此成亲之时……”
洛朝烟十岁那年便去了归玄谷,拜紫衣为师,紫衣看着洛朝烟长大,知道她想说什么,微微一笑,道:
“为师明白,拜堂之时,为师同太后娘娘坐一起便是。”
紫衣与洛朝烟情同母女,又是帝师,真当‘高堂’让赵无眠与洛朝烟拜上一拜,也合乎情理。
一想起赵无眠在自己面前跪拜敬茶的模样,紫衣还有几分心潮澎湃。
赵无眠你也有今天?
紫衣正幻想着赵无眠给自己敬茶的画面时,忽的却听洛朝烟道:
“不,我的意思是,师父同我一起嫁给他。”
紫衣脸上笑意猝然一顿,身形僵在原地,后美目瞪大几分,“你说什么?”
洛朝烟双手拉着紫衣衣袖,柔声道:
“师父与他的事,我已知晓,其他女子若想在那天一同入门,我未必有那心胸,可若是师父,自然无碍,
咱们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上,可细细想想,世上还有哪个男人比他更好呢?就算真有,我也单喜欢他,师父想必也是如此……”
洛朝烟顿了顿,后又继续道:“既然如此,不妨你我一同嫁予他,也算了了师父一桩心愿……”
洛朝烟没那么多心思,单是为紫衣考虑……萧远暮,萧冷月尚能互相理解,互相帮扶,难道洛朝烟与紫衣的感情就淡了吗?
加之……在赵无眠面前,小皇帝从没将自己当皇帝看过,还是邻家小妹的姑娘家思维,直接嫁给赵无眠,她还有些羞赧难耐,若能寻师父一同作伴儿,自然更好。
至于谁大谁小这问题,显然不在洛朝烟的考虑范围……什么大妇不大妇的,那都是和萧远暮拌嘴吵架,争锋相对时的产物,若面对自己情同母女的师父,自然无需在乎这些。
紫衣的俏脸不知何时红了,粉唇一张一合,纤薄湿润的朱唇嗫嚅,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还能扯上自己。
她当即就想摇头拒绝,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可又不免下意识摸索着自己肩前一缕乌发,拒绝之语半天也说不出来,犹犹豫豫好半会儿,才憋出一句。
“你贵为天子,迎娶皇后,却还带上为师嫁予她,岂不平白让天下人议论?”
“那又如何?不外乎将其当成茶前饭后的笑话,既不是想当反贼,也不是侮辱他……”洛朝烟轻声回答,半点不在乎。
她若真在乎,当初就不会执意封赵无眠为侯,留在京师,让自己饱受‘弑兄无德’的骂名。
但洛朝烟不在乎,紫衣却不能任性。
她当即摇首,岂能为了一己私欲让洛朝烟能天下人的笑话。
但她越不愿,洛朝烟反而更坚持……她总觉得自己要是不推一把,师父怕是得一落再落,真得成小幺。
再拖,最后恐怕连西域那个胡女都能赶至前列。
紫衣心底肯定也想,因此师徒两人在紫箐殿絮絮叨叨聊了半天,最终才敲定。
成亲时紫衣不露面,但洞房时,她则凤冠霞帔,盖着红布,在另一屋好生等着。
待赵无眠前半夜与洛朝烟洞房过后,再来寻她。
虽然按照规矩,也不甚正式,但当世又有哪个女子能在当今女帝的亲事上横插一脚?
虽不正式,却又比天底下所有亲事都隆重。
要说唯一的纰漏……就是洛朝烟天真觉得以她的身子骨,能在赵无眠手上撑过前半夜……
待洛朝烟离去,紫衣一人待在殿内,手里依旧攥着丹方,但眼眸出神,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她摸索着肩前乌发,渐渐的,可自内瞧见一抹好似失去了所有颜色的苍白之色。
一缕白发,夹杂在黑发之间。
紫衣也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才当分外珍惜这一次机会。
她将仙丹丹方好似垃圾般随手抛下,转而取出自明都国库抢来的天玄尘……得快些将天玄丹炼出,否则便是想洞房,都没那个能力。
紫衣暗叹一口气,心底也在嘀咕。
娘亲也不知是怎么寻来这么多蛊毒丹毒,竟让她成了这连赵无眠也难以妄触的毒体。
但紫衣印象中,自己小时候虽然经常泡毒浴,但也没瞧娘亲放过什么寒玉蛊,九黎蛊之类的蛊王之毒啊。
或许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先天万毒体,赵无眠这只能算后天……
斟酌间,紫衣便开始生火炼丹,一个月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