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暂时揭过去不看。
“可是。。。”
“可是你也是救过他的啊。”
“你被宋诅德那些人攻击,他也是倾尽全力帮你扭转局面的。”
“还有,上次他昏迷,梦里不也喊了你的名字吗?会不会事实没有这么悲观?”
“我认为,她对你和对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刘伊妃接过苏畅递过来的纸巾拭干了眼泪,依靠在沙发上,微微起伏的前胸逐渐平复。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没看懂过他。”
“两三次了,我跟他摊牌,我表达我自己的感受,他只是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我决定了,我想赌一把!”
她坚定地看着苏畅:“思维帮我策划了今年的成人礼,到时候会有记者到场。”
“我想在我十八岁的当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猜的没错。
当初在香江,路宽拿梅燕芳的敬业作比去激励她,就是着手引导她的开始。
他想将这樽被后世观众诟病演技的精美瓷器回炉再造,成为手中一件不啻珍宝的传世之作。
只不过那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件瓷器现在竟然想要自己往地上摔,同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戛纳的艳情八卦只是引线,这是一种日积月累的无奈和愤懑,让这个喜欢打直球的姑娘再也无法忍耐。
几年时间受他的耳濡目染,刘伊妃胸怀见识、心思机巧远超同龄人,但情感的体验是无法催熟的。
不论读了多少书、见了多少事,感情这玩意耍不来招,她也耍不过洗衣机。
就像老人家当年面对苏连的核威慑,决定执行换家战术一样:
没有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勇气,她觉得自己会被一直拖到心灰意冷,那无疑更是慢性死亡。
看似鲁莽的举措,其实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疯啦!?”
苏畅听得心惊肉跳,脱口而出的质问都有些破音。
“你是女明星啊!你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粉丝,这么多资源,你想自毁前途吗?”
“况且他答应了你又怎么样?答应你就不会反悔、不会骗你吗?”
刘伊妃笑得很惨然:“你会骗自己的画吗?”
“他大可以丢掉、毁掉,换一张纸重新画,也用不着浪费心思来骗吧?”
苏畅想反驳她,又不得不承认她讲的有道理。
是啊,连奥组会的邀请都推脱事忙的人,会浪费时间去跟她虚与委蛇吗?
再造一个刘伊妃怕是都会来得更便利些。
但她还是本能得想阻止这桩傻事:“那万一。。。他真的要丢掉、毁掉你呢?”
小刘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一种感觉,所以我想赌一把。”
“你看过《爆裂鼓手》吧?”
“电影最后,冯远争看着被他压制、打击、毁灭却怒而反抗自己的周杰仑是怎么办的?”
“他是一个疯子、一个艺术家,他选择了接受周杰仑的桀骜和蜕变,跟他一起完成了最后的演奏。”
“在电影里,周杰仑难道不是冯远争的作品吗?他一直在用最酷烈的手段培养他。”
刘伊妃双手按在闺蜜的肩膀:“我觉得路宽这样的艺术家也是个疯子。”
“试想一下,他这个印象派画师正在作画,我这张画越画越不如他的意,歪了、偏了。”
“突然!这张画里的女子跳出了画框,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对他说。”
“路宽,我不要你给我的魂,我自己有!”
“你说他会狂喜还是暴怒,或者。。。兼而有之?”
苏畅凝眸看了她良久,粲然一笑:“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但你说的对,你应该从画框里跳出来。”
“跳出来,他就再也不能拿一张新纸就盖住了你了。”
“可万一你赌输了呢?”
“输了。。。输了。。。”刘伊妃喃喃地走到落地窗前,蓉城夜色里的霓虹让她看得晃眼。
“输了,我就离开。”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苏畅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默然无语。
千万粉丝也好,内娱第一小也好,显然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
否则又怎么会这样“舍生成仁”呢?
关了灯,两个女孩仿佛把这段时间的话都说尽了,静静地躺在床上,只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高级酒店高支数的纯面料触感爽滑,质地蓬松,两人却久久都不能入眠。
苏畅背对着睡在靠近落地窗的那张床,隐约有光线穿越松垮的窗帘逸散进来。
她忽然看见床对面的女孩脸上有些晶莹的反射。
她在默默哭泣。
苏畅什么话也没有讲,下床钻进刘伊妃的被窝,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女孩。
闭上眼,她在想刘伊妃这些年跟路宽绑定在一起的人生。
有悲,有喜。
14岁,她是郭襄,只是痴心等待,独自欢喜。
16岁,她是黄蓉,绞尽脑汁去争取,却发现只做